| 来源:人民网 | 录入:2007年07月25日 |

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门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赵帅摄
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长斯蒂芬·特拉奇滕伯格日前在他的办公室接受了人民网驻美国记者唐勇的独家采访。在担任了19年校长之后,特拉奇滕伯格将于7月31日正式离任。刚进办公室,记者就发现里面显得有些凌乱,连茶几上都堆满了书籍和杂物。陪同采访的公关经理哈利玛女士解释说,这是因为特拉奇滕伯格在忙着收拾行装,准备离任。特拉奇滕伯格进门后,很热情地跟记者握手,并随手递上一张名片,并且笑着说:“这可是我发出去的第一张新名片!”果不其然,记者接过名片一看,发现名片上的头衔都已经变了,用的不再是“校长”这个头衔,而是“名誉校长兼公共服务学教授”。早听说特拉奇滕伯格离任后要留校担任教授。看来,这位为乔治·华盛顿大学立下汗马功劳的校长早已开始准备转换角色。
以下是记者与校长对话的全文:
记者:校长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您。听说您很快就要退休?
特拉奇滕伯格:我不是退休。工作了30年之后,我即将从校长变成教授。当教授对我来说是一份新的工作。当然,工作出现变动,短期内要适应起来总是不容易。
记者:您准备哪天离任呢?
特拉奇滕伯格:7月31日午夜。
记者:午夜?为什么会如此精确呢?
特拉奇滕伯格:我正在为赦免一些人准备一个名册。我希望确保在7月31日午夜来临前最后一分钟,所有应该被赦免的学生和教职员工都能够被登记在册。
记者:赦免?就像美国总统进行大赦那样吗?
特拉奇滕伯格:没错!我将赦免一些违反校规的学生,同时还将赦免一些未能尽职尽责工作的教授和行政管理人员。跟总统不一样,我只有权赦免违反校规的人,无权赦免那些违反联邦和州法律的人。
记者:如果知道自己将被赦免,那些学生、教授和员工一定会很激动吧?
特拉奇滕伯格:希望如此。担任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长19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个权力。在担任校长职务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刻宣布赦免名单,在我看来是跟大家挥手告别的比较理想的方式。
记者:您现在正在忙着打点行装吗?
特拉奇滕伯格:是的。我现在一直在忙着整理书籍和别人送我的礼品,然后把它们打包。这些东西有的我会送到图书馆,有的我会送到档案馆,有的我会送到我的新办公室。对了,我即将成为这所大学的一名公共服务学教授。明年1月我将有一本新书付梓出版。估计我会花一些时间到全美各地发表演讲,同时到各地的书店签名售书。
记者:您能提前透露一下这本书的名字吗?
特拉奇滕伯格:书名叫《所有人都希望上天堂,但没人愿意拥抱死亡》(Everybody Wants to Go to Heaven, But Nobody Wants to Die),出版商是美国著名的西蒙舒斯特公司。
记者:书名很有意思嘛!
特拉奇滕伯格:这是一本对我多年来在高等教育领域耕耘的经历进行梳理的回忆录。有一些观点和思想对下届美国总统想必都有启发。在21世纪,我们必须有一些新动作。我们必须重塑大学以便未雨绸缪。我担心的是,我们太容易被传统所羁绊,老是向后看,而不是向前看。

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门一角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赵帅摄
记者:您经常说,大学校长往往放弃了他们根据《宪法第一修正案》应该拥有的权利。您的意思是什么?是不是您认为其他大学校长发表的公开演讲比您少,写的书比您少?
特拉奇滕伯格:并非如此。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了每位美国公民言论自由的权利。任何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批评美国政府或者自己的老板。但如果你处在大学校长的位子上,你就得比普通人要更加言语谨慎。你一旦讲话,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包括你所在的大学。在这种情况下,你只好放弃一部分言论自由的权利。有些大学校长因为忘记了这一点而得罪了很多人。
记者:就像哈佛大学前校长萨默斯?
特拉奇滕伯格:是啊!就像萨默斯这样的校长因为一些言论而得罪了许多人,使得他很难再在校长的位子上呆下去。大学校长要慎重地选择自己的语言。有些时候校长可能必须要咄咄逼人才能解决问题,但绝大部分时候还是要圆滑一些为佳。我是一个喜欢剑走偏锋的人。过去许多年来我的不少讲话让我差点惹上麻烦。回顾我的校长生涯,我的结论是:只要是你的讲话不仅仅代表你自己,也代表你所在的学校,你就得管好自己的嘴巴。现在我即将离任。我又可以把我以前放弃的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的权利重新捡回来,真正对自己关心的事情畅所欲言。
记者:您是全美任职时间最长的大学校长之一。为什么不多呆一年,这样您就可以在这里庆祝您担任校长整整20周年?
特拉奇滕伯格:今年12月我就满70岁了。69岁跟70岁大不一样。如果你跟人说自己69岁,给人的感觉还比较年轻。如果你跟人说自己70岁,别人可能会在背后说:“哇,这么老啊!他随时都会倒下吧!”我希望自己在感觉还比较年轻的时候打住。更何况多干一年也没有太多的意义。如果再多干5年可能还会有些意思。但再干5年就意味着你得再发起一场募款运动。在我任职期间,我为学校筹到了10亿美元的捐款。我在乔治·华盛顿大学搞过两次筹款运动,在其他学校当校长时还发起过一次,我认为在我一生中经历三次筹款运动,已经足够了。筹款是一件相当累人的差事。我的继任者如果要发起一场筹款运动,那就意味着他1年365天很难得到休息,起码得花100天到150天在全美乃至全世界各地奔波。我已经不愿意再干这样的事情了!还有,现在的飞行也变得非常麻烦,早已不像过去那样充满乐趣。每到一个机场,你就得脱鞋,然后穿鞋。我早年刚出道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长斯蒂芬·特拉奇滕伯格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赵帅摄
记者:校长到底可以当多久,乔治·华盛顿大学有具体的规定吗?
特拉奇滕伯格:关于任期长短,学校没有具体的规定,而是由校董事会和校长共同决定。
记者:我们能否说,一个校长任期越长,就证明他干得越出色?
特拉奇滕伯格:很多情况下的确是这样,但也不尽然。任期长一些还是有很多好处的,因为很多事情需要时间,不可能拔苗助长,只有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校长才可能逐步将他的远见变成现实。这就好比煮鸡蛋,如果要求三分钟,你就煮了两分钟,鸡蛋肯定是不会熟的。在美国,一般来说大学校长的任期是6到8年,而我在这里干了近20年。在这近20年里,我花了5亿美元来逐步更新教学设施。现在你来到我们的校园,你就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适于工作和学习的地方,整个校园能够反映出一种远见。
记者:在美国,总的趋势是,大学校长的任期越来越短。过去大学校长经常一当就是几十年,现在任期超过10年的大学校长已经是凤毛麟角。这是为什么?这种现象正常吗?
特拉奇滕伯格:校长这个活不好干,很容易让怕累的人萌生去意。有些时候也是学校一开始就没有选好人。大学都喜欢挑选科研学术能力突出的教授当校长。我对教授们从来都充满了最高的敬意,但好教授未必就是好校长。这就好像医院,现在美国的医院越来越多地由受过专业训练的管理人员来当院长,至于这个人是不是医生不再是必要条件。全美很多最好的医院的院长都不是医生。当然,情况也在改善。最新的统计数据显示,美国大学校长的任期正从平均6年向平均8年靠拢。

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长斯蒂芬·特拉奇滕伯格(右)和作者 人民网驻美国记者赵帅-摄
记者:《华盛顿邮报》对您曾经高度评价,认为您将一所沉睡不醒的大学成功打造成了全美顶尖名校。回顾过去的19年,您个人认为,您作为乔治·华盛顿大学校长取得的最大成就是什么?
特拉奇滕伯格:《华盛顿邮报》对我的评价很慷慨。我认为一所大学最重要的是自尊,是赢得全校师生的认可。如果你感觉自己在一流大学工作,你就会自然而然地按照一流大学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如果你找不到这种感觉,那么无论这所大学在哪里,也无论它本身有多好,它都不能算是一所一流大学。
过去20年来,乔治·华盛顿大学发生的最大变化,就是:所有该大学的利益相关者,包括它的校友、在校学生、未来的学生、教授、学生家长、大学的邻居乃至整个华盛顿市现在都相信,乔治·华盛顿大学是一所世界一流大学。我们是靠不断积累小的胜利来达到这一目标的。每一个小的胜利就好比一块石头。把这些彩色的石头拼起来就成了一块漂亮的马赛克。这是一个慢功夫,但慢工出细活,渐渐地人们就都认同了这所大学,愿意跟它发生联系,因为他们坚信,这是一所出类拔萃的大学。
记者:《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每年都要对美国的大学进行排名。这个排名虽然备受争议,但却相当有名。它可能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大学排行榜了。您如何评价这个排行榜?
特拉奇滕伯格:这个排行榜实际上就是一个娱乐,一个游戏,排名标准并不科学。学生们没有必要太在意这个排行榜。选择大学时,最重要的是扪心自问,你到底想学什么。如果你想学林业,耶鲁是很好的选择。乔治·华盛顿大学根本就没有这个专业。如果你想学政治、法律和政府管理,乔治·华盛顿大学是很好的选择。其次,你要问问自己,是喜欢一个位于城市的大学,还是喜欢一个位于乡村小镇的大学?你是希望在加州上学,还是在纽约上学?如果你是聋哑人,我想没有比加劳德特大学(Gallaudet University)更好的大学了。如果你对非洲裔美国文化情有独钟,你的最佳选择当非霍华德大学(Howard University)莫属。
记者:《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2007全美最佳大学排行榜将乔治·华盛顿大学排在第52位。您如何看待这一排名?自您1988年担任该校校长以来,乔治·华盛顿大学的排名有什么变化?
特拉奇滕伯格:全美有4000所大大小小的大学。我们在《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排行榜上的排名大致在第49到第52之间浮动。我并没有把这个排行榜太当回事儿。实际上,排名第45跟排名第55并没有太大的差异。美国有一小部分大学,它们富得流油,自然也就比我们能干更多的事情。你不可能超越它们。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基金目前是12亿美元,而哈佛大学的基金则高达近300亿美元。拥有300亿美元的基金,哈佛可以做很多为自己增光添彩的事情,在这方面没有学校能够超越。不过学生们应该问问自己:那些闪闪发光的“装饰品”对我来说有意义吗?它们对我的生活重要吗?例如,乔治·华盛顿大学就没有橄榄球队。我不认为这会对学生的教育产生什么不利的影响。
正如我前面所说,大学排行榜就是一个娱乐。它们很有意思,人们可以看看它们,我也不谴责这些排行榜。但对有见识和严肃的大学申请者来说,《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大学排行榜并不足以成为他们进行决策的依据。当然,我自己也不会选择到那些在排行榜上名列最末端的大学读书。如果名列最末端,可能的确说明了一些问题。让我给你举个例子。你是应该上北京大学,还是上复旦大学?如果你对国际事务和政治感兴趣,我想复旦应该是更好的选择,尽管北大在中国普遍被认为是最高学府。
记者:今后乔治·华盛顿大学在排行榜上的排名有可能更靠前吗?
特拉奇滕伯格:你应该对排行榜进行分类。在许多专业领域,我们在全美的排名都高居前列。比如法学院排名总在前20名,教育学院排名总在前10名,艾略特国际事务学院在同类学院中更是独占鳌头。总之,大学排行榜就像一件别致有趣的工艺品,可以供你把玩欣赏,但却绝对不能太当真。在选择学校时,你必须寻找其他东西来帮助你做出决策,最终选择一所真正适合你的学校。你必须用自己的头脑做出选择,而不是依靠别人的排行榜。
记者:让我吃惊的是,全美学费最昂贵的大学,并非哈佛、耶鲁这些常春藤高校。根据美国《高等教育纪事报》最新统计,全美最昂贵的大学是乔治·华盛顿大学。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昂贵呢?对获得全美最昂贵大学的头衔,您感受如何?
特拉奇滕伯格:我们昂贵,是因为学校声誉卓著,能够给学生提供高附加值的教育。不过,我希望你告诉我,当你在说“昂贵”这个词的时候,你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学校对一些学生来说可能非常昂贵,但很多学生却可以一分钱不交。

记者:据报道,乔治·华盛顿大学2006年至2007年的本科生学费高达3.782万美元。普通美国人的家庭年均收入是4.6326万美元。如果有一个美国家庭要供养一个到乔治·华盛顿大学上学的孩子,全家需要把年收入的82%都拿出来。这难道还不昂贵吗?
特拉奇滕伯格:3.782万美元只是一个标价。落实到每个学生身上,每个人需要交的学费都不一样。有些学生需要付全部学费,有些学生则一分钱不花,别说不花学费,就连书本费和吃饭的钱都由我们包了,有些学生则多多少少交一些学费。总的来说,家庭越富裕,需要交的学费就越多,家庭越贫穷,需要交的学费就越少。我们每年向学生提供的奖学金资助高达1.2亿美元,我们还向学生提供利息非常低的贷款,我们还向学生提供在校园内带薪工作的机会。这一切保证了所有阶层的学生只要足够优秀,都能到我们这里上学。我们不希望乔治·华盛顿大学变成一个贵族大学,不希望它变成只有有钱人家庭的孩子才能上的大学。我们现在有很多学生来自工薪阶层和少数族裔家庭。
记者:有专家说,跟私营企业不同,大学为了跻身一流往往不计成本。您如何评价这种看法?
特拉奇滕伯格:没错,但有一些经济规律大学也不能忽视。在我们旁边坐着一位员工(指学校公关经理哈利玛),她不是志愿者,她之所在这里工作,是因为我们给她工资。如果我们停止给她发工资,她马上就会另寻高就!所以大学也是市场经济中的经济体,需要平衡它们的收入和开支。大学必须做出很多选择。如果你是一个很有钱的大学,基金很丰厚,你在进行决策的时候就比那些穷一些的学校要轻松得多。
记者:你们经常以地处华盛顿为自豪。由于学校地处华盛顿, 你们学校的确吸引了许多美国乃至世界各国的政要名流来校演讲。但是随着交通和通讯日益方便,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对大学来说是不是在降低呢?
特拉奇滕伯格:我认为地理位置依然非常重要,它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决定和反映大学的不同性格。有人希望到明尼苏达州的一所小型文科学院去上学,虽然当地的冬天又长又冷,校园里的雪经常是数周不化,而且也相对封闭,但是学生们可以生活在一个非常紧密的团体里,老师和学生经常可以相互见面。有人决定上迈阿密大学学习海洋学,因为他喜欢那里的环境,一年四季充满阳光,景色优美,户外活动丰富多彩,每天都可以穿T恤和短裤。有人希望到乔治·华盛顿大学上学学习国际关系和政府管理,因为他知道自己有机会经常见到美国和外国的名流政要,聆听他们的演讲。难道去明尼苏达州上学错了吗?不!难道去迈阿密大学上学错了吗?不!难道去乔治·华盛顿大学上学错了吗?不! 这是一个你个人如何选择的问题。
再举个例子。你今天到我的办公室来采访我,由于是夏天,路上肯定很热,但现在我们已经坐在空调屋子里。你说你今天会穿一件毛料的衣服吗?不!一件棉料或者麻料的衣服就可以了。但如果你是在冬天来拜访我,路上有雪,棉麻衣服不足以御寒,你就得穿上毛料的衣服。所以,我问你,什么是最好的衣服?是棉麻衣服,还是毛料衣服?这当然得看气候情况了!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选择大学。
记者:华盛顿地区有两所大学,名字里面都带着“乔治”。一所是乔治·华盛顿大学,一所是乔治城大学(也有人翻译为乔治敦大学)。乔治城大学也是一所相当不错的私立大学。你们这两个“乔治”是如何展开竞争的?
特拉奇滕伯格:实际上我们跟它的竞争并不多。平时都是各行其是。乔治城大学是一所罗马天主教大学,乔治·华盛顿大学是一所世俗大学,所以我们的世界观不太一样。乔治·华盛顿大学是一所很棒的大学,我会毫不犹豫地向任何学生推荐这所学校。我今天还刚刚跟一位学位谈了话。她本科在我们的法学院念,现在在乔治城大学攻读研究生学位。如果你到我们法学院走一走,你会发现不少学生从乔治城大学毕业,现在正在我们这里攻读博士学位。
这两所大学之间彼此都很钦佩和尊重。我们经常交换教授和学生,经常有学生从一个学校毕业然后再到另外一个学校攻读更高的学位。我们两个大学还可以共享各自拥有的图书馆资源。

记者:我采访过很多美国顶尖大学的校长。访谈中,校长们提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全球化。您如何看待全球化对乔治·华盛顿大学的影响?您是如何让这所大学更加适应全球化的趋势的?
特拉奇滕伯格:从建校之日起,我们就是一所国际化的大学。乔治·华盛顿大学成立于1821年,1824年送出了第一批毕业生。学校举行第一次毕业典礼时,美国独立战争的英雄马贵斯·拉法叶将军亲自到学校捧场并发表演讲。拉法叶是美国独立战争期间协助美军作战的法国将军,他是乔治·华盛顿的好友。他曾经回法国参加反对英国国王的革命,并最终回到美国。
所以,全球化对我们来说并非新鲜事物。我们一直在坚持适应全球化,让乔治·华盛顿大学越来越国际化。今天,我们20%的学生来自国外,很多学生都有在国外短期学习一年或者一个学期的经历。很多学生来到乔治·华盛顿大学时,都会说至少两种语言,我们鼓励他们选修第三门语言。我们认为,汉语、俄语、阿拉伯语、日语是适应未来世界至关重要的4门语言,学校鼓励学生尽量选择这4门语言。我们在西班牙马德里以及世界其他许多地方都设有海外分校。艾略特国际事务学院是同类学院中的领头羊。
记者:我注意到,随着越来越多外国留学生到美国,越来越多美国学生开始出国留学或者工作。这对乔治·华盛顿大学来说也是如此。这是为什么?
特拉奇滕伯格:我认为美国人在国外生活并讲当地语言非常重要。我有两个儿子,都在学中文,大儿子在华盛顿学了4年中文,又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了4年中文。他的普通话非常好。他能够跟中国人用中文聊天,能够读中文书和中文报纸,可以在地铁里用中文问路。小儿子只学了4年中文,现在只会看中文菜谱。
有一天,我和大儿子在中国上海出差,由于当时正是交通高峰时期,根本就打不到出租。大儿子就建议我们坐地铁。于是我们步行穿过外滩,走进地铁站。地铁站里没有一个外国人。我儿子用中文跟一个过路人说了几句,很快我们就搭上了地铁,找到了该去的地方。当天晚上用餐的时候,我儿子跟一些完全不懂英语的中国人大侃特侃。我儿子后来跟我说,他们聊到了政治、历史等许多话题,甚至还谈到了诗歌!
国际事务并不全都关乎哲学,它的很大一部分内容就是商业贸易。如果要增近中美两国人民的了解,就必须得有繁荣的中美贸易、文化和科技交流。我父亲经常说,你可以用任何语言买到东西,但如果你要卖东西,你就只能用顾客听得懂的语言。我相信,美国既要从中国买东西,也要向中国卖东西。所以我们需要更多会讲中文的美国人。(人民网华盛顿7月19日电)
| 编辑:Adola |